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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北省罗田县三里畈镇宣传文化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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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味:淡淡的乡愁淡淡的风  

2017-01-10 11:24:54|  分类: 小说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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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味:淡淡的乡愁淡淡的风

朱清明

 

       年的味道,最先被童年的味蕾敏感地捕捉,因此在儿时的相册中紧紧地粘贴,虽然日渐泛黄但却刻骨铭心。
       记得那时一到腊月,年味便随着山风飘得到处都是,从我们的鼻孔钻入,又化作两道淡淡的绿光从我们的双眼中冒出,最后幻化成一把钩子,将新年紧紧地勾住,一步步牵挂到自己面前。
       年味是有声、有色、有形的,最先在小伙伴们的手上炸响,“叭!”“叭!”地这儿一声,那儿一响,演习着新年到来的幸福和快乐,撒下一地五颜六色的诱惑。在零星的炮竹声中,还掺杂着人们相互间小心翼翼的探询:今年是缺粮户还是余粮户?年货打了几多?小孩过年的新衣是否缝制?言语中,既有苦寒岁月里特有的淡淡忧郁,又有对丰衣足食生活的浓烈祈盼。
       随着年的脚步匆匆,年味走近了、更近了。这时,大人们抛下在生产队里的磨洋工,虔诚而恭敬地投入到“办年”的经营之中。于是,年味便骤然间浓重起来,生动灵活起来,活色生香起来,在撒网捕鱼的网眼中亮亮地闪着,在豆腐作坊的磨盘上骨碌碌地旋舞,在打年糕的石臼里发出“扑通扑通”的快乐哼唱,在大妈大婶制作糕点的面盆中散发出诱人的浓香,在杀猪师傅的手上绽放出红艳艳的色彩,将苦寒的日子点染得红彤彤一片,绘成一幅幸福而祥和的图景。
       年味体现着对年节的虔敬、对生活的热望和对乡俗的坚守。在“办年”的忙忙碌碌中,一年中少有的欢声笑语也多起来,一些天性乐观的人还不忘趁着“办年”时的喜庆,对着大姑娘少嫂子开起荤荤的玩笑,以慰劳自己一年来的辛苦操劳。而在临年的喜庆气氛中,大姑娘少嫂子非常宽容这种“非礼”,只是红起一张张俏脸,把羞涩摆上面颊。但“办年”既是对一年辛劳的“年终总结”,又是对来年生活的“规划安排”,老人们特别讲究“讨口彩”,有很多的“语言忌讳”是不能随便言说的,因此人们说话往往慎之又慎,只择那些吉祥如意和“红火”的字眼儿来相互问答。比如说杀年猪,不说“杀”,而叫“福”,见面一句必是“恭喜啊,你家发财福年猪!”“恭喜发财啊,你家豆腐这么白这么厚实!”
       我儿时,人们的日子普遍贫穷、窘迫;但再穷苦的人家,过年时都要想方设法买上一些鱼肉、干菜和烟酒,境况好点的人家,会将养了一年的一百多斤的猪“福”了,“上调”给国家一半,给三姑六姨各剁上几斤,自家还能有几十斤肉过年,来年也靠这剩下的腌肉,打发一年的客来客往。那时我家在农村算得中等家境,一般每年要“福”一头“年猪”,“上调”一半自留一半;豆腐则要磨上两“匣”。当然,这全靠父母一年的辛苦打拼了。记得一次母亲磨过年豆腐,我看到挑担里那又厚又白的豆腐块,由于是第一次看到,不由好奇地追着母亲连连问:“大啊,我家么这厚的豆腐?我家么这厚的豆腐?”母亲挑着豆腐轻快地走着,笑逐颜开,却没回答我的提问。到了晚上,母亲把豆腐切成一块一块的在灶上油锅里炸,看着那一块块炸得红彤彤的豆腐,我又觉得好奇,问:“我家豆腐么这么红啊?”母亲再一次笑逐颜开。事后她才告诉我,办年货的时候,最喜欢听到“厚”“红”这些字眼儿,因为那兆示着来年的日子“厚实”而“红火”。
       年味是亲戚邻里相互扶助的友情融化剂。在“办年”中,有些事务是需要人手帮扶的,如“福年猪”时需要人“捉脚”,打年糕更是多要人手。于是吆喝一声,相好的左邻右舍便前来帮忙。最有趣的当数打年糕,舀一瓢蒸得香气扑鼻的糯米倒入石臼中,四五个汉子便轮流抡起长长的木棒“嘿!嘿!嘿!”地杵起来,石臼也随着发出“扑通、扑通”的哼哼声,年糕散发的香气和着人头上蒸腾的汗香,以及打年糕汉子相互间的调笑,氤氲出一屋的温暖和祥和。若是生手,一不小心就会将粘在棒上的年糕带出石臼,直接杵到地面,这时,主人一定不会生气,而是乐呵呵地说:“不妨事!不妨事!让土地公公先尝一口,保佑我家明年发大财!”这时瞬间的尴尬便骤然间变成哄堂大笑了。
       年味是亲情的大集结,最浓当在“吃大年饭”时。那时,一年中的大年饭最是隆重而神秘,家人走得再远也要赶回。在我们罗田,“大年饭”不是“年夜饭”,而是在农历一年最后一天的清早,讲究天未亮就吃,叫“吃更饭”;“年夜饭”则是当天晚上的“团年饭”,又叫“谈年饭”,吃完后就开始“守岁”。那天凌晨5、6点甚至更早,远远近近人家的鞭炮便“噼里啪啦”地次第响起,“大年饭”的鼓点正式敲响。这时,家中主事的夫妇,便既要为办年饭忙碌,又要将老的、小的叫起来,安顿在火塘边闲静处坐好。当然,我们小孩子不用大人叫喊,一听到鞭炮声便像压足劲般的弹簧,从床上一蹦而起,洗罢手脸便猴急地来到伙房。这时伙房的火塘中,一炉旺旺的柴火已烧得蓬蓬勃勃,火塘上的吊锅里,满满地堆着鱼、肉、干笋、豆腐、海带、红枣、粉条等美味佳肴,酒香、菜香、鞭炮燃放后的火药味以及熊熊炉火散发的温暖气息,吉祥温馨地将一家人紧紧包裹着,让老的小的一个个满面红光。
       在祭祀完祖先后,一家人便正式开吃了。吃喝中,主事夫妇既要不时给老人倒酒,又要不断给小的夹菜,乐呵呵的仿佛皇帝赐宴般骄傲和自豪,而老的小的也回以幸福的笑脸。酒是普通白酒,菜是寻常菜肴,但大人们总是喝得酣畅淋漓,我们小孩子总是吃得口舌生香,那种淋漓尽致的感觉,现在是无论如何也难再有的!
       在我看来,正月间才是年味最浓最浓的,这是因为我们小孩子可以穿新衣放花炮,可以拎糖包给长辈拜年挣“押岁钱”,可以在大人们串门时的相互祝福声中、在慢悠悠品茶啜酒的“嗞嗞”声中,享受犯下小错而不受责骂的“过年豁免权”,更重要的是还有耍龙灯可看。耍龙灯是由生产大队组织的,始自初三、四,往往一直要闹腾到过正月十五,每个生产队和大点的塆落必到。耍龙灯时有龙灯舞,有狮子舞,有踩高跷,还有拳术表演,在锣鼓的伴奏下,把一个个小山村闹腾得人欢狗叫,这在那个既没电视更没电脑的年代,是乡下唯一的自娱自乐,是我们小孩子得以尽情狂欢的凭依。因此,耍龙灯时的锣鼓一响,我们的心里便长了一把草,即使在吃饭时也会匆忙撂下饭碗,“嗬!嗬!嗬!”两脚生风地向着龙灯队伍狂奔……
       现在回想起来,在那个物质条件特别匮乏、文化生活特别贫乏的年代,过大年几乎成为人们慰藉辛劳、酝酿幸福、聚集亲情、憧憬未来的唯一途径,是我们小孩子寻找快乐、逐放童真、享受温馨、放飞梦想的唯一精神源泉。
       现在,这种火热的场面慢慢少了起来。人们对过年不再抱有火一般的激情,对于过年,也就开始有了一种“应付”的味道,虽不能说是可有可无,但绝不像过去那般热切巴望,“年”的概念,已等同于一般节日。人们习惯用钞票来“办年”,再不必亲力亲为,亲戚邻里之间的走动也就日见稀疏。对于吃大年饭,人们也日渐冷淡,远行的家人,开始有人懒得来回折腾地回家过年。不仅如此,正月间的相互拜年和串门儿,也越来越倦怠起来,可去可不去的地方,电话问候一声就可代替;不得不去的地方,驾着车风驰电掣般地一气跑完,撂下烟酒转身就走。过年,人们大都选择宅在家里,看电视、上网、微信聊天,清静、自在而舒适,既不想劳烦别人,也不想累了自己。
       我的儿女均已成人,近年都在外打拼。去年过年,女儿没回,我和妻子心里空落落的。今年过年,儿子又决定不回,说是“假少,懒得来回折腾”。儿子继承了我偶尔晕车的基因,今年正月是买机票出去的。我要求,那就还买机票回吧?儿子说,不就是一顿饭吗?我无语。
       现在的年味,已没有了过去那种虔敬和激情,已经变成父母总在惦念儿女回不回家过年、而儿女又把这当成“来回折腾”的“苦差事”。我不知这是时代的进步呢,还是某些东西的失落?
       哦,现在年的味道,已经是淡淡的乡愁淡淡的风了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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